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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纸飞机折了又飞，我却没学会好好告别

下午整理书架，掉出一张旧练习本纸。纸边卷得厉害，折痕深得发白是是架纸飞机。我蹲在地上看了很久。飞机头有点歪，翅膀一边高一边低，当年大概也没飞多远了。不知道从哪本书里夹来的呢？就这样躺了年。我折纸飞机的技术一直没变过。还是那种最简单的样式，机头折个尖角。

翅膀对折压平，三步就能完成。小时候和邻居小孩比赛，我的总飞不过他们的。他们往机头哈一口气，然后用力一掷，飞机就窜出很远的。

我哈了气也那样扔，飞机却总在半空翻个跟头，一头栽下来。的，我还是喜欢折。上课无聊的时候折，考完试折，心情不好也折了。折完不一定飞，有时候就在桌上戳着，像个沉默的士兵。有一次数学课被老师没收了一架，下课后他居然还给我了，说折得挺好。就是重心偏了。

当时觉得丢脸，现在想起来反而觉得可爱。老师说得对，重心偏了。

就像我，很多事心里知道该怎么做呢？真做起来总差那么一点。又用报纸折，用传单折，用撕下来的半页情书折。那封情书没送出去，折成飞机从窗户扔了出去。飞得倒挺远，落到对面屋顶上了。当天下午就后悔了，爬到屋顶找了半天，纸飞机躺在水洼里，字迹糊成一团。我在屋顶坐了好久，直到天黑才下来。

纸东西。沾了水就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。换个角度看，纸飞机其实挺像一些没有说出口的话。折起来的时候是自己。飞出去就不知道是谁了啊？

风往哪儿吹呢？它就往哪儿去呢？

我学会给飞机头加重一点，用胶带粘一枚小硬币。飞得稳了，那种轻飘飘的感觉没了。更像一块笨拙的石头。

刚才我把那架旧纸飞机重新拆开。平铺在桌面上。纸上的字迹还在，是我当年抄的歌词，歪歪扭扭的。折痕让纸变得很脆。一翻就差点裂开。

我没有再折回去，把它夹回书里，然后放在书架最顶层。

我不想让它再飞了，有些东西放在原本的地方就好。人这一辈子会扔出去很多东西，大多数都回不来了。有那么一架纸飞机，就算飞得不远，就算落在你脚边，你还是会弯腰捡起来，再折一遍。不是因为飞得好看，是因为那上面。有你的手印。